脑袋嗡嗡响，像是刚从鼓捣了一下午的野蜂蜜罐子里爬出来。我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视线落在地上那坨毛茸茸的阴影上。常磐猫叫奥术，这名字取得，啧，太有范儿了，比起它每次叫我“学徒”时那副嫌弃的表情，实在多了点魔法感。“干活。

奥术弓着背，脑袋别扭地往一边甩，尾巴尖子不安分地小幅度抽动着。这家伙昨晚又跑去捣鼓森林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亮晶晶植物，结果被叮了八下，现在正一脸委屈地展示自己腿上肿起的包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语气尽量保持平和。作为常磐森林的学徒，看着自家师傅——也就是林中仙术导师艾琳——一脸黑线地教育我，已经是我今天必须应付的第二场“戏剧”。

“你……”艾琳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我身后不远处，“那个……常磐鹿，它的角又折了。”

常磐鹿，凯恩。耳朵大得像两把伞，脾气也好得没边，只要你不惹它抢食，它连只蚂蚁都懒得踩死。可偏偏昨晚它跑去看某种只在满月才会开花的魔法花，结果脚下踩空，弯着脑袋摔了个四脚朝天，前左边的角直接给磕弯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动它。”我指了指自己，一脸委屈。这能怪我吗？我连它的毛都没摸过，就因为它长得好看，我还偷偷给它画像呢。

“那凯恩自己能跑来找我？”艾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，“它好像觉得，这是‘学徒的责任’。你看看你，上次苹果树枯萎，这次鹿角，下次是不是连森林都要让你给掌管了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。苹果树的事还没完全弄好，现在又冒出个折角的凯恩。我这凡人学徒体质，怎么接得住这泼天的业啊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眼珠子一转，“鹿角折了，是不是得找个好树枝给它固定？”

艾琳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对啊，你是动物交感系的学徒，和凯恩沟通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
“我试试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和凯恩沟通？那家伙性格孤傲，上次我试图用胡萝卜贿赂它让它当模特，结果被它甩了一鼻子泥，夸下嘴皮子说我“毛茸茸的像只该死的兔子”。

可现在，看着艾琳期待的眼神，还有奥术在一旁疯狂甩尾，仿佛在说“去吧，冲啊，死了算我的”，我硬着头皮走向不远处的凯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