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杜悦皱着眉，视线穿过黏糊糊的玻璃，盯着街对面的咖啡馆。谢文轩就站在那里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，眉头紧锁，像一头暴怒的雄狮。

三年了，整整三年，她以为自己早已把他忘了。可当看见他那张脸时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，随即又被冷风吹得结结实实。该死，她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他。

杜悦猛地调转方向盘，油门踩到底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车内广播的声音，也盖过了她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。

"慢点开！"坐在副驾驶的助理小张喊道，吓得差点撞到头。

杜悦没理他，眼睛死死盯着谢文轩。那个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，如今西装革履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，两人靠得很近，时不时相视而笑。

勾引别人绿茶吧？杜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转过头，瞥见小张一脸关切地看她："杜悦姐，这人……你认识？"

杜悦盯着后视镜，镜里映出谢文轩挺拔的背影。记忆的碎片突然炸开：18岁那年，她把校服裙下摆故意弄脏，站在教学楼门口等他；19岁生日，他送了她一盒巧克力，糖纸叠成星星形状；20岁毕业典礼，他在全校面前告白……

后来呢？后来他娶了别人，三天后就在她最好的朋友面前搂着新娘转圈。杜悦盯着后视镜里谢文轩的侧脸，那句"杜悦，嫁给我吧"仿佛还在耳边回响。

"不认识。"杜悦把目光转回前方的雨幕，"绕路绕路。"

雨越下越大，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映出惨白的光晕。杜悦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，她站在空荡荡的婚房里，手里攥着离婚协议，对他嘶吼："谢文轩，我恨你！"

谢文轩的声音从后视镜传来："杜悦，我们谈谈。"

杜悦猛地踩了刹车。汽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刹出长长的黑痕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。雨点砸在车顶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
"杜悦？"谢文轩忍不住推开车门，黑伞收起大半，露出被雨水打湿的裤脚，"你怎么开得这么突然？"

车门被杜悦砰地关上，震得后视镜晃了晃。小张吓得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