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少了一根。张小山把烟蒂往旁边一推，顺手拿起桌上那本翻旧了的《股市入门基础》，指节在封皮上敲了敲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看了半宿还是一头雾水。”

电脑屏幕上K线图依旧跳得欢实，绿的多，红的少，像一群乱窜的蝈蝈，看得人眼晕。他掐灭烟头，顺手把烟灰弹进缸里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
对了，昨天老李不是说他看好了个什么“妖股”吗？说今天要uede冲一波。张小山心头一动，点开那个老李发来的股票代码。翻着几页操作系统，鼠标指针终于悬停在“买入”按钮上。手指刚要落下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刚才那根K线……好像是个黄昏信号？

他猛地缩回手，心脏“咚咚咚”撞得胸腔生疼。老李在旁边喊：“小子磨叽啥呢？等这波涨起来，咱一人分你五百！”话音未落，那股票已经往下坠了两根。

张小山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老李撇撇嘴：“怂货，我看你小子根本就不是这块料！”他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踢，不再理张小山。

张小山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冰凉。他不是怂，他是怕。怕亏钱，怕这堆数字真能把他拖进沟里。电视里的股神虽然嘴硬，但现实里，谁他妈的没亏过？他想起前阵子听说邻居老王炒股，不到半个月，把老婆的养老钱全亏进去了，最后跳河了……

“不行，得学点真本事。”张小山咬咬牙，点开手机上那个炒股APP，注册完就开始看教学视频。视频里那个老师唾沫横飞，说什么“价值投资”“技术分析”，听得张小山一头雾水。他皱着眉头关掉视频，心想：“我他妈就是个卖猪肉的，跟这帮操蛋的理论有啥关系？”

突然，一个弹窗跳了出来，标题是：“新手必看！三天让你学会抓涨停！”张小山眼睛一亮，点进去一看，正是那种催命式宣传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“免费领取”。反正免费了，看一眼又死不了。

没过十分钟，一条信息发到他的手机上：“老师邀请你加入私密交流群，免费分享涨停战法！”

张小山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。加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