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哥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没正眼看李浩这茬。他刚从外墙爬下来，裤腿磨得破破烂烂，脸上还有几道粉笔灰。“演就演呗，跟真的一样才有那味儿。”他瓮声瓮气地嘟囔。

“那……那万一真遇上警察咋办？”李浩扯了扯假胡子，硌得脸上生疼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王哥这人是临场发挥派，平时一套一套的，真到事儿上就六神无主。拍板的是另一个主儿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
“怕啥，外面有我们接应。那帮哥们儿，刀枪不沾，就喜欢看热闹。”王哥唾了一口烟圈，“照剧本来，别出岔子。”

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汗。道具组那帮半吊子，搞出的这逼真感，简直让人怀疑人生。他偷偷瞄了眼王哥手里那杆“真家伙”，枪托厚实得能砸核桃。腰间空包弹道具，被他拿得虎虎生风，那动作，真跟土匪似的。李浩心里嘀咕，这王哥是不是脑子瓦特了？演着演着真拿真家伙去了？

正愁眉苦脸呢，王哥突然拍了下他：“走了，钻进去！”

黑暗的银行金库通道阴森森的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。脚下的地砖冰凉滑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。李浩跟在王哥屁股后面，深一脚浅一脚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，能看到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监控探头，红点点依次亮起，像一群窥伺的独眼怪物。

“保持安静，低着身！”王哥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浩脸上。

两人手脚并用地翻过一道栅栏墙，躲在阴影里。眼前就是保险库大门，黄铜大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正中央一块电子锁像张死板的脸。

王哥掏出个小巧的黑色工具包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起来。“小子，眼睛放亮点，啥时候开始动手跟我说。”他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间，几颗螺丝已经拧了下来。

李浩紧张得不行，手脚都有些僵硬。他下意识地把道具枪往怀里搂了搂，枪身冰凉，却让他感觉像揣着块烧红的炭。他偷偷往四周瞟了瞟，除了偶尔闪过的监控红点，空无一人。可这种空无一人，反而让李浩心里更慌。啥时候开始？到底有多大的风险？他草稿里写的台词是“砰砰两声，然后大喊‘抢劫’，拉开保险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