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我盯着堂下那俩文书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年纪大的那家伙还在搓手背，那指节跟敲鼓似的，每搓一下都像在给自个儿壮胆。年轻那小子彻底蔫了，肩膀塌得能夹核桃。这俩家伙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怎么摊上这案子就怂了成这样？

我敲了敲惊堂木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俩家伙一哆嗦。“人来了，你们俩跟上来。”

年纪大的文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赶紧跟着我往外走。年轻那小子磨磨蹭蹭的，差点被后面人流的推搡撞个满怀。

“大人，人带来了。”衙役头子低着头，跟在我身后汇报。

我点了点头，带着他们往公堂走去。一路上，我都能感觉到那俩文书躲在我身后的瑟瑟发抖。到了公堂，只见堂下跪着两个浑身是泥的汉子，他们被绑得结结实实，脸上还带着泥巴和血迹。

“你就是周富？”我指着其中一个汉子问道。

那汉子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“大...大人，小的是周富。”

“你妻子呢？”我继续问道。

周富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，他咬着牙说：“小的是...是无辜的，大人，小的是被冤枉的。”

“哦？”我挑了挑眉毛，“那你说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周富的身子一颤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，突然指着另一个跪着的汉子：“大人，是小刘干的，是小刘杀了张三！”

我转头看向那汉子，只见他一脸茫然，一脸无辜。“大人，你搞错了，我是刘二，跟张三的案子没任何关系。”

“没任何关系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说说，你昨天晚上在哪？”

刘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他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说！”我厉声喝道。

刘二的身子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“我...我昨晚在河边喝酒，跟人打起来了，不小心...不小心打死了张三。”

“河边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你确定？”

刘二点点头，声音颤抖着说：“我确定，当时还有人在场，他们可以作证。”

我点点头，让衙役去把那几个目击者带上来。果然，那几个目击者都证实了刘二的话，他们都说刘二当时喝醉了，不小心打死了张三。

那周富一看刘二的朋友都来作证，他立刻指着刘二说：“大人，你听他们瞎说，这全是小刘编造的，他才是凶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