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官印失窃

堂木一拍，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公堂里炸开。“放肆！堂上何等威严，尔等竟敢在堂下高谈阔论？”说话的是个皂隶，年纪不大，尖嘴猴腮，指着堂下两个靠墙站的文书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“大人教训的是！”一个文书讪讪地站直了身子，另一个却缩着脖子，眼神躲闪。这俩人，一个叫钱福，一个叫李贵，都是衙门口的老油条了，平时勾勾搭搭，今天却撞见个跟他们没多大关系的事儿，被皂隶一顿训斥，脸上也挂不住。

我坐在公案后面，眉头微皱。事情是这样的，昨晚押送一批犯人的官差到衙门交差，离开发库备文时，发现镇上的官印不见了。官印可是宝贝，镇上的文书们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报了官。

皂隶指着堂下的文书，显然是觉得他们有问题。钱福一脸委屈，李贵却始终低头不语，手指抠着袍角。这俩人，一个管文书，一个管登记，确实有机会下手。可我是怎么知道他们有问题呢？
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抹布，擦了擦手。案件还没查清楚，先怀疑自家人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开口道：“钱福，李贵，你们带着押送犯人的官差去备文，中间发生了什么，细细说来。”

钱福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我会点名问他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说道：“大人，昨晚押送犯人路过备文处，我们按照规矩备文。大概过了半个时辰，犯人才回来，说官印丢了。”

“丢在哪儿了？”我追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李贵突然抬头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我们只负责备文，犯人回来之后，我们没再跟着，后来听说官印在押库不见了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钱福的脸就变了颜色，指着李贵道：“你胡说！明明是你负责登记，你肯定手脚不干净！”

李贵被骂得脸一红，跳起来道：“钱福你放屁！我登记清楚得很，凭什么怀疑我？你明明就是想推卸责任，嫁祸给我！”

俩人吵了起来，把事情搅得一团糟。我敲了敲堂木，制止了他们的争吵：“好了，都别吵了。钱福，你说说你怎么备文的？”

钱福定了定神，说道：“我们按照规矩，先在犯人身上搜了一遍，确定人没藏东西，然后开了文，让犯人进去备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