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筷子的动作停了一半，碗里的米饭差点混着汤撒出来。隔壁老刘家媳妇子骂得那叫一个起劲，跟演戏似的，唾沫星子估计都能溅到墙上贴的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上来。

“死鬼！你个穷鬼！几十年了，你攒下个屁钱？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，让你跟人乐呵，你就跟个傻子似的，就知道种那几亩薄田！下雨天车子都不让走，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身泥，我看你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！”刘氏那嗓门，方圆十里地都听得真真切切，尤其是对于坐在自家门槛上啃饼的老王来说，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。

老王咧了咧嘴，牙上还沾着半个煎蛋壳。他本来想乐呵乐呵，想着赶紧扒拉完早饭溜进后山挖点灵草，随着那股子邪门劲儿，顺带看看能不能捡个什么宝贝。谁知道这一闭眼，隔壁就炸开锅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老刘家那媳妇子平日里就爱嚼舌根子，尤其见不得他老王过得风生水起，前脚刚把道士们用十二品丹药砸得哭爹喊娘，后脚就跟长了尾巴似的跟过来。这次又是为了啥？该不会又盯上他后山那点刚冒头的年份灵草了吧？

老王赶紧把饼咽下去，抹了把嘴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小柴刀晃了晃。他本来没打算跟老刘家过不去，可这女的是属属老鼠的，手脚特别勤快，还特会钻营。前阵子老王偶然得了本破旧丹方，炼了几颗药，收拾那群道士用。谁知道第二天那刘氏就跟苍蝇似的粘上来了，非要说他家小子偷了她家晾晒的草药，一口一个“贼喊捉贼”。

老王眯着眼，脚底抹油就往后山溜达。这他娘的，又是花钱的时候了。

后山，靠近断崖的地方，几丛年份不低的年份灵草正努力地往出钻。老王蹲下身，手指掐着草叶，刚想动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刘氏正背着手，嘴里念念有词地走过来，身后还跟着她那几个像猴崽子似的儿子。
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种地啊？老东西种田都种了半辈子了，你就不能学学人家，在家相夫教子？”刘氏嗓门依旧尖利，眼睛却瞟着老王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眼神子里的贪婪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