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垫上的纹路。这感觉挺奇怪，就像有人拿着手电筒对着她眼睛晃悠，虽然她眼睛瞎了，但脑子里就是有这种光晃进来的感觉。屋里太安静了，静得连她娘在厨房熬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妈，你在厨房啊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树皮。

厨房那边传来娘生气的声音：“叫什么叫！都这么大了，还跟娘说话？赶紧躺着，别折腾！” 娘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看电视呢，别动！” 电视？王翠花眼睛看不见，看电视做什么？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拉扯。她用力闭了闭眼睛，试图把这奇怪的感觉压下去，可那感觉非但没消失，反而越来越清晰。

忽然，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，像是有人按了电灯的总开关。紧接着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生怕自己叫出声来。

这感觉持续了足足十几秒，当白光消失的时候，她感觉有个人站在她床边。不是想象中的声音，也不是脑补的影像，而是实实在在能“感觉”到的存在。她能闻到一股陈旧木头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药草香。

“谁？”王翠花声音发颤，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摸，可她的胳膊软得像面条，根本抬不起来。

“别怕，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像是风吹过枯叶，“我不是坏人。”

王翠花的心猛地一沉。不是坏人？那会是谁？她脑补了无数种可能，从鬼魂到邻居小孩的恶作剧，最后定格在村里的老张头。老张头住在隔壁， Moves to send love you... 可老张头腿脚也不好，怎么可能爬上她这二楼的小屋？

“我……我眼睛看不见，耳朵也不好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她结结巴巴地问。

“我能看见你，”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，“也能听见你心里的声音。”

王翠花的心跟着一跳。心里的声音？难道自己能通灵了？这不可能，她只是瞎了，不是疯子！

“老……老张头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不是，”老者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还从没见过能听见人心里话的人。”

王翠花脑子嗡嗡作响，她感觉就像坐上了过山车，从怀疑到震惊，再到一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