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展应了一声，把公文包甩在沙发转角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轻响。李晓才终于把遥控器往下一扔，眼皮都没抬，“随便放点啥，吵死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舒展走过去，顺手捞起遥控器，调到新闻频道，“今晚有天气预报，明天又得下雨。”

李晓这次抬眼看了他，大概是真的累了，眯着眼，嘴角扯了一下，“切，天气预报能让你长个子？少废话，赶紧去洗。”

“哎，好嘞。”舒展乐得省事，转身走向卫生间。水流声哗啦啦响起来，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李晓拿了本书，往沙发另一头一塌，也看上了。

半小时后，舒展洗完澡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李晓已经把台灯打开了，映着书页，她看得正入神。舒展没打扰她，自己找了张报纸坐到阳台。

北京的夏夜，风挺凉。舒展把报纸铺在栏杆上，自己找了个旧摇椅坐下，摇啊摇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马路，偶尔有车亮着灯开过，溅起一路积水反光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是他妈发来的信息。舒展拿出来看，眼角有点酸。

【儿子，晚上有空没？妈跟你说点事儿。】

舒展回了个“有空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爸妈……该不会又提相亲了吧？上次打电话，妈就旁敲侧击说隔壁老张的侄子刚考研完，工作也不错。

摇椅的摇摆声把李晓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。她放下书，走到阳台，“干嘛呢？看你傻站着。”

“没事儿，琢磨工作上的事儿。”舒展把手机塞回兜里，“妈发信息。”

“哦，跟妈说。”李晓往他旁边坐了坐，春天拉了拉他胳膊，“她怎么又找你？”

“就问问近况呗，老一套了。”舒展笑了笑，摇椅一晃一晃的，“对了，明天……周末？你跟刘芳还有没有约？”

李晓愣了一下，“还有啊，记得呢。不过……我可能得改天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舒展立刻放下摇椅，转过身。

“没啥，就是……我同事张薇她老公出差，她想找个人唠唠，约我一起。她老公在那边几个月，她挺闷的。”李晓说着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本来想说……要不周末你去？就当朋友聚聚。”

舒展看着她，李晓这家伙，总是这样，明明是小事，非得绕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