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王，你这顿饭做的又是什么玩意儿？」林薇扒拉着碗里明显有点蔫的青菜，表情有点僵硬。她跟老王结婚两年了，日子过得不咸不淡，唯独这顿饭，永远能精准狙击她的恨铁不成钢的心。老王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「老婆大人息怒。今天菜市场特价，买了大堆白菜，想着炒个白菜豆腐，清口。」他凑近了点，声音放得更柔：「你看，豆腐都炸得冒泡了，这可是我新学的手艺呢。」

林薇「切」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：「冒泡能吃？腥都腥了。你那两手，除了给我添堵，还能干啥？我告诉你，以后别瞎买了，买菜这种事，得听我的。」

老王赔着笑脸：「好好好，听你的听你的。是我不懂事，不该乱买。不过，老婆大人，要不要...我给你按按？」他眼珠一转，噌地一下蹦起来，就要去解林薇的衣领。

林薇赶紧往后一缩：「别别别，流氓！快放下，谁让你碰我了啊。」她嘴上骂着，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点酸胀的肩膀。老王虽然嘴笨，力气却不小，刚才洗碗摔了一下，她肩膀到现在还不得劲。客厅里安安静静，只有冰箱偶尔传来运转的嗡嗡声。老王心虚地磨磨蹭蹭在沙发边上坐下，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。林薇继续扒拉着饭，视线却不由自主飘向窗外。五楼，视野正好能扫到楼下奔波的人群。北京这地儿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，不停转啊转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，地铁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晚上回来又是同样的拥挤。

楼下有外卖小哥骑着电瓶车呼啸而过，车灯在暮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光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凑过来摸摸林薇的头：「别想那么多了，赶紧吃饭。吃完我陪你看个电影去，新上映那个喜剧片，听说挺搞笑的。」

林薇闷闷地「嗯」了一声。老王说得对，日子不就是这样，鸡毛蒜皮，吵吵闹闹，但偶尔也有那么点甜。她夹了口豆腐，放进口里，嗯，确实有点腥味，但豆腐还是嫩的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北京时，连个出租屋都找不到，还是老王托关系才租下这间小两居。那时候他工资不高，两人就挤在这间十五平米的小屋里，每天挤地铁，省吃俭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