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嚼着那干硬的饼皮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北风在屋檐下呜呜叫，像是有意在跟这破屋子较劲。茅草被风刮得哗啦啦响，茅草屋确实快散架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饼子是王母早上给烙的，黑乎乎的，巴掌大一块，半生不熟。油水？那是什么，能吃吗？王林扒拉了两口，发现肚子更空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厢房门又开了，王母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瓦罐。“吃吧，早上没盐，将就着点。”王母的声音蔫了吧唧的，跟这天气一个调调。她往桌前一放，转身就回屋了，咳嗽声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王林看着那瓦罐，脑袋皱得更紧了。盐是啥？以前听村里老光棍说过，是能提神的东西，比吃肉还好使。可家里就一点，还得留着炒菜。王林叹了口气，没盐的饼子跟嚼土差不多。

他啃完饼子，顺手抄起那瓦罐。屋里点着个油灯，昏黄的光映着瓦罐里晃荡的水。王林拧开盖子，一股淡淡的盐水味儿飘出来。他抿了一口，嗯，还真有点东西。心里头顿时亮堂了点。

“炼气……第一层……”王林喃喃自语。他盘腿坐在炕上，脑子里想着上个月在镇上听来的话。说是在后山采药，能找到一种叫“凝露草”的玩意儿，吃了能助人凝气。不过得晚上去，白天没人看见。

后山阴森森的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王林他妈肯定不让。可没盐难受，那玩意儿又得花钱买……王林盯着瓦罐里的水，眼睛转了转。
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王林咬了咬牙，“晚上去后山碰碰运气。”

天刚擦黑，王林就摸出了屋。寒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后山比想象的还难走，坑坑洼洼的，好几处还被疯长的杂草堵住了路。王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心里祈祷着别遇上野兽。

转了半个多小时，王林累得腰酸背痛，可还是没看见什么凝露草的影子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回走，突然眼睛一亮——不远处有个破窑洞，旁边正好长着几株矮小的绿色植物，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
“凝露草！”王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他赶紧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，确实是凝露草。虽然不大，也就巴掌长几株，但总比没有强。

王林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，顺手还摘了些旁边的野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