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天，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，又涩又疼。叶星辰在舞蹈室里喘得像条搁浅的鱼，地板上黏糊糊的，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。她刚跳完一段高难度旋转，裙摆扬起来，差点扫到自己的脸。

「慢点，慢点，控制住呼吸。」一个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叶星辰停下动作，擦着汗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姑娘站在门口，身姿挺拔，手腕上戴着块古铜色的手镯，光影流转，看着不像个普通人。

「你叫叶星辰？」姑娘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「舞团试镜，你这段表现，不够。」顿了顿，又道，「不过，我看你挺有天赋，要不要试试我们霓裳工作室的旁听生位置？」

叶星辰愣住了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「什么？」

「别紧张。」姑娘走近几步，「我叫林曦，芸舞霓裳的创始人之一。你基本功扎实，就是缺打磨。现在缺个有冲劲的，你愿不愿意？」

旁边的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小声说：「林老师说的是。不过…」

「我愿意。」叶星辰抢着说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她想起自己为了房租和舞练到天昏地暗，想起那些看不起她没背景的舞者，今天终于看到一点曙光。

林曦点点头，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：「这是霓裳，工作室现在的核心人物。你进去，会直接跟着她学。」照片上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，眉眼灵动，笑起来像盛开的梨花。

自从进了芸舞霓裳，叶星辰才知道什么叫「神仙打架」。团里每个人都是顶尖舞者，领舞霓裳更是把曳步舞跳出了花样，每次演出都艳惊四座。叶星辰像块海绵，拼命吸收着一切，但总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观园的乡下丫头，笨拙得可笑。

「你的旋转总是控制不好重心。」霓裳坐在把杆前，指尖点着叶星辰的背，语气却很温和。「像你这样跳，观众只会觉得你在抽筋。」

叶星辰咬着嘴唇，汗把练功服浸出了深色的印子。她偷偷看霓裳的手腕，古铜色的手镯在灯光下泛着幽光，像某种信物。

晚上十点，舞蹈室只剩下她们两人。霓裳在练一段快节奏的弗拉明戈，裙摆飞扬，像只扑火的蝶。叶星辰躲在角落里背动作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旧银镯子，这是母亲留给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