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！”苏晚痛得蹙紧了眉头，刚要发作，腰间那块摸着挺沉的扳指却先开了口，“小傻子，又想跑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笑意，还刻意压低了些。苏晚动作一滞，后院那几个刁蛮丫头平日里就没安分过，这会儿天色又黑，若不是这沈纪年，她一条腿真能被绊倒，摔个好歹。

她侧过头，借着月光瞧见个黑影杵在身后。沈纪年穿着件月白色的中衣，面料是上好的云锦，衬得他身形颀长，此刻正歪着头看她，嘴角噙着笑。“怕被三房那贱蹄子抓现行？”扳指是他惯用的玩意儿，一般贴身带着，此刻不知怎么就掳住了她的帕子，顺道一拽，大概是觉得她又要跑。

苏晚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，只哼了一声，挣了下。“本姑娘心情好，想出来透透气。”那语气，带着三分不耐，七分算计。

沈纪年也不恼，伸手将她腰侧那帕子往他腰间一塞——嘿，还挺大，垫着当腰带使呢。他个子比苏晚高，俯身说话，凑得近了些，搭在她肩头的瞬间，一股淡淡的松木香，像是最近京城流行熏的那种熏香，混着硫磺味，还透着点他身上特有的清冷，让她心头莫名一跳。

“出来多少年了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，却又偏偏不避讳。

苏晚脚步顿住，转头看向他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。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关我事？”沈纪年挑了挑眉，“我听三叔他们说起过你，丞相府的小姐，性子野得很，还总往外面跑。倒是有胆子，比他们那些只会闷声发大财的兄弟强。”

苏晚嘴角撇了撇，懒得跟他掰扯这些。她不是没想过自个儿的人生，可爹不疼娘早逝，外头那些亲戚，哪个不是惦记着她那点家产？前些日子三房的庶妹，天天拿着她爹给的月例在她面前晃，话里话外都在说丞相府不比以前了，她苏晚早晚得守活寡。这样想着，心里就堵得慌，视频夜深人静，她就喜欢溜出来透透气。

“我爹又不管我，爱怎么混都行。”语气里的戾气藏不住，这是她最烦沈纪年的地方，明明说话冲，可偏偏不伤人，反而总让人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
沈纪年没接话，只是又往前靠了靠，啧了下她的发髻，“被甩得松了，簪子都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