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焱哆哆嗦嗦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懵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屋子，土墙糊着草泥，屋顶露出几根黑黢黢的茅草。窗户上糊着狗皮纸，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这绝不是他原来那个二十多平米的出租屋。

“操……”林焱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。领子开线了，袖口也磨破了，但总比没穿强。他走到门口，一股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差点把他吹个趔趄。

门口立着个矮胖的男人，四十来岁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男人手里攥着个长条子，看样子是根擀面杖，但抡起来别有气势。

“醒了？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老东西欠我钱，把你抬回来，不想着还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寒气裹挟着酒气扑面而来，“赶紧的，拿银子来！不然，哥让你躺下再起不来！”

林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去城西的茶楼蹭热乎，后来被人推倒，浇了盆冷水，再后来就不知道了。这人是……讨债的？他老爹欠的债，怎么摊到他头上了？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焱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主要是冷得，也有点懵，“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……”

“找错人？”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哈哈笑起来，“你小子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，可褶子多了去了！我家老东西就你这一个兔崽子，不找你找谁？欠的可是他的救命钱，你小子哭天抹泪有个屁用！”说着，那长条子就朝着林焱的胳膊招呼下来。

林焱往旁边一缩，躲开了。他缩在墙角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这身子骨本来就弱，冻了这么久，又挨了一下 hits，差点就没背过气去。“钱没有……”他小声说，“您宽限几天，等我找找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男人不耐烦了，“我等你三天！三天后拿不到钱，让你爹来也要把人给我弄回去！”

“你……”林焱气得脸都白了。他老爹现在有点病，行动不便，哪来的钱？而且，他欠的明明不是这么多啊！记忆里，他老爹欠的是粮行的钱，不是这个刀疤脸的。

刀疤脸瞪了他半天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算了算了！看你这怂样，也不像个能扛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