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今日上朝，膝盖中箭。”阿九坐在炕头，嘴里叼着粗瓷烟袋，吧嗒吧嗒抽着，脸绷得像块寒铁。

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慌得不行，差点把茶盏摔了：“王爷您说了多少遍，不去御花园看那娘娘们舞剑啊！您这腿……”

“本王腿好得很。”阿九摆摆手，眼神却瞟向窗外，“就是有点疼，本王嫁娶那傻姑娘，造化弄人，本王怕是得守着那个丑女一辈子了。”

三天了，三天了！本该早就黄了的那桩荒唐婚事，愣是让他娶了个脸黑心也黑的姑娘。京城里谁不知道长公主府那个痴傻三小姐，据说脑子不大灵光，走路都晃晃悠悠，偏偏生得好巧，鼻子眼睛凑一起，倒也算不上难看——在阿九这审美标准面前，简直是灾难。

成亲那天，阿九顶着大婚的喜服，看着床边那个歪歪扭扭坐着的姑娘，差点当场掀了桌子。那姑娘穿着一身鹅黄嫁衣，正捧着个糖人儿傻乐，嘴角还沾了点黏糊糊的糖渍，一双眼睛水汪汪的，晃得他眼皮直跳。

“娘子，”阿九压着火，声音尽量温和，“本王伺候你更衣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眨巴着那双没心没肺的大眼睛，含糊不清：“夫君……你是谁呀？”

阿九嘴角抽搐：“本王是你夫君。”

“夫君？”姑娘摸摸自己红扑扑的脸颊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夫君长得太丑了！”

阿九：“……”

新婚夜，他订了十里红妆，只求一刀两断。可那姑娘却主动爬上他的龙床，抱着他胳膊，迷迷糊糊嘟囔：“夫君别嫌弃我，我晚上睡觉会打呼噜……”

阿九差点被烟灰呛死。

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混过去了。阿九起先打算冷眼相待，谁料那姑娘愣是把他伺候得妥妥帖帖。她笨手笨脚，烧水能烧糊，做菜能糊锅，可偏偏是好脾气，他要是皱皱眉，她立马就瘪起嘴，憨憨地哄：“夫君不开心呀？别生气，生气对身体不好……”

渐渐地，阿九发现自己开始留意她了。她看东西总是慢半拍，可眼睛亮亮的，看到喜欢的东西会眼睛放光，傻得可爱。她听不懂他说的诗词典故，却总会在他杀气腾腾的时候，捧着个烤红薯，颤巍巍递到他手里，软糯糯地说：“夫君，暖暖手。”

那天，阿九被朝臣弹劾，摔得额头见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