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呼出的白气越来越稀薄，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这鬼天气，哪怕是南方来的她，都硬生生冻出了东北老铁的耐寒力。脚底板早就麻木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瓦砾上，钻心刺骨的疼。但她不能停，前方便有个据说能落脚的破庙，再不来，怕真要成雪人儿了。

雪太厚了，积雪没过了小腿肚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，冻得通红的鼻尖磕到了树枝，疼得她吸溜了声，眼角瞥见前面有个模糊的影子。

影子在雪地里若隐若现，像个人影，又像棵歪脖子树。苏晴扒拉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晕过去。那不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吗？就那么杵在雪地里，背对着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道袍， 衣角上还飘着几片雪花。

苏晴揣着小心思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老头子背得紧，她试着推了推，好家伙，纹丝不动。这力气道，怕不是铁打的。她绕到前面想看看状况，结果“噗嗤”一声，那老头子往旁边倒栽葱似的滑坐了下去。

苏晴吓了一跳，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扶。低头一看，我的天，这老头子怎么坐在个……个冰坨子上？ whole person sitting on a big chunk of ice.

她正纳闷呢，老头子突然张口，牙关打颤地咕噜了两句：“……给……给本道……送……送炭的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苏晴：“……” 这老爷爷是脑子有坑吧？大冬天的在雪地里坐冰坨子，还送炭？她瞅瞅周围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难道是对她说的？那……那不是骂她吗？

刚想发作，老头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得脸都发紫了。苏晴这才反应过来，忙拍他背：“咳咳，您这又是怎么了？”说着就去给他顺气。

手刚碰到他后背，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流就钻进苏晴手心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老头子咳得更凶了，最后“哇”的一声，吐出一口血来，喷了她一手。

苏晴吓得后退两步：“哎呀！您怎么吐血了？”她这我这可是耽误您老要紧事了吧？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捋他衣领，想把他扶起来。

结果手刚碰到他衣襟，眼前“嗡”的一声，无数金色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