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在膝盖上，使劲儿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清脆的疼让他咂咜嘴。妈的，不是幻觉。他掀开那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小腹上那个拳印赫然在目，边缘还挂着点暗红的血丝。这鬼地方，半夜墙上怎么突然多块豆腐？

老王睁开眼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打量四周。这破地方，四面透风，屋顶漏雨，地上铺着一层干草，糊得他一脸草屑。头顶上，那块被砸出来的豆腐大洞还在，碎石头和尘土还没来得及清理。墙边堆着几箱破麻袋，散发出股子霉味儿，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眼神落在那块豆腐大洞上。这玩意儿来得太蹊跷了，他明明记得离开时这墙还是完好的。难道是遇上什么高人了？可这破地儿，高人也不会来的，顶多是个山鬼或者野猪。

刚定下神，那块豆腐洞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汗毛倒竖。他悄悄猫下身子，透过那破洞往外瞄。

只见三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走了过来，头发飘起来跟电击似的，手里挥舞着根根黑色长棒子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为首那人尖着嗓子喊：“无量天尊！贫道云游至此，此地妖气冲天，莫不是有妖孽作祟？”

老王听得一愣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妖气冲天？贫道？这不就跟电视里古装剧似的吗？他忍不住想笑，可又怕这帮“贫道”听见了不顺眼，赶紧捂住嘴，大气儿都不敢出。

那三个“贫道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又拜了拜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什么妖气？分明是鸡窝里扔了块大蒜，臭哄哄的！算了算了，贫道乏了，先找个地方打坐，待会儿再扫扫院子！”说罢，三人就摇摇摆摆地走了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差点没瘫坐在地上。他敢打赌，这三个人脑子有问题，指定是镇上跳大神的，可能是喝多了，也可能是吸了什么便宜仙气儿。不然怎么会对着一堆破麻袋念叨妖气冲天呢？

可他转念一想，万一不是呢？万一这破地方真有什么玄乎事儿呢？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鼓鼓囊囊的口袋，嘴角咧了咧。不管咋样，这“豆腐”是撞上你了，总得弄清楚状况。

老王摸出怀里那块砖头，又使劲砸向墙，这次砸的位置比刚才远了几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