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手里跟块烙铁似的，烫得我手心直冒汗。我死命攥着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不知道该打给谁。哥，嫂子，还是直接报警？可这事儿要是捅出去，街坊邻居不得拿我当怪物戳脊梁骨？可现在这黑灯瞎火的，我连门都不敢出，心里头又慌得一批。

楼道灯早就坏了，一整个单元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照不出来。我靠在墙边，听着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有无数只猫在抓墙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哥发来的微信，问我在干嘛，怎么不回音。我手指头抖得差点点错，回了句“没事，在家呢。”然后就把手机揣兜里，手心还黏糊糊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推开的动静猛地在我耳边炸开。我全身肌肉一绷，手往兜里摸去，摸到一片冰凉。不是刀，也不是啥家伙，就是兜里那块老怀表。我把它掏出来，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，反而让我没那么慌了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，眼睛却没睁开。她声音软软的，像根羽毛似的飘过来：“能让我进去看看吗？”

我一愣。这年头，主动给鬼开门的也不多见了。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嗓子发干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她没回答，也没动。风从门缝灌进来，吹得她衣服晃荡，像张白纸在墙上飘。我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方邪乎，楼道灯坏了，又没人声，鬼魂都能直接开门进来，还带着人样。
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我撅着嘴，小声嘟囔。

她侧了侧头，白眼皮掀开一条缝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都看不见。她声音还是那种软糯的调子：“我找东西，能借你的怀表用一下吗？”

我当时就傻眼了。这姑娘啥来头？为啥要我的怀表？我下意识摸了摸怀表，突然想起来，那天摇了一下，里面好像真的有东西在响。我当时寻思着是骗局，可现在……这城市都怪了，哪还有那么多骗子的闲工夫。

我左右看了看，除了风吹墙缝那点声音，啥动静都没有。这姑娘是真东西。我咬咬牙，从脖子上掏下怀表，递给她：“你要，你要。”

她接过去，手指尖碰到的地方，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凉。她没看怀表，直接往里一塞，一股阴风顺着表壳灌出来，直冲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