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又数了两行，眼皮越来越沉，脑袋里嗡嗡直响。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掌心大小的油灯在书架角落亮着，堆满了灰尘的铜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
「烂摊子...」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祖上传下来的书铺，他挪了半辈子，借了亲戚不少钱，勉强撑着。但这年头，谁还看这些泛黄的古书？几个读书人买书付不起钱，说书的靠着嘴皮子混口饭吃，生意做得那叫一个惨淡。

就算这样，今天也是难得的「红」日子。前脚送走一个说要找本《风水宝地断龙脉》，后脚又来了个瘦高个，翻箱倒柜找本《走火入魔秘籍》，结果连个破纸条都没找到。叶辰还陪着笑脸赔了几本书，对方才不情不愿走了。

数着数着，油灯突然灭了。叶辰摸索着开门锁，寒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哆嗦。从今往后，这铺子要靠这盏灯暖场了。叶辰把油灯往里挪了挪，刚想整理一下凌乱的书架，摸到一块松动木头，随手抠了抠。

「咦？」一块巴掌大的木块，带着油墨的印子，竟从夹层里掉了出来。叶辰捡起来，对着油灯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是块残破的书板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最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篆字。最显眼的是个「印」字，旁边还带着个类似「辰」字的半边。叶辰哑然失笑，这字迹透着一股子古怪，像是哪本没人看的破书上的图腾。

他随手把书板往柜台上一放，准备明天卖掉换油钱。油灯的火苗突然一阵乱晃，书房里的灰尘直往他眼前飞。叶辰皱了皱眉，以为是风吹的。

可下一秒，书板上竟冒出一股黑烟，篆字开始扭曲、重组。叶辰吓了一跳，慌忙后退几步。烟越来越浓，转眼间就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，五官狰狞扭曲，嘴里发出呜呜怪叫。

「呃啊！」叶辰吓得往后一仰，撞翻油灯。火光一闪，那黑烟突然冲他扑了过来！

电光火石间，叶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不了那么多，下意识扑向那块书板。

「砰！」黑影撞在他身上，两人同时倒地。叶辰只觉得眼前一黑，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要飘起来。他挣扎着抬头，看见黑影化作一团烟雾，在空中盘旋了几圈，最后竟消失在书板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