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阳光把砖缝里的灰尘都晒得直蹦。叶辰靠在墙根，嘴里叼着根快要烧完的烟，盯着手里那本发黄的古书出神。书脊开裂了，纸页也变得脆薄的像秋风能吹走，但上面记着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九印之书……残卷？”

他翻到那页，墨迹浅得像刚用茅草杆写的，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：“此乃上古至宝，一印通天地，九印镇寰宇……然，残缺不全，力量封印，非九窍玲珑心者不可解……”

“九窍玲珑心？”叶辰嘴角扯了扯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老子要是那玩意儿，还用在这儿受这份罪？”

他是个半吊子街头混混，十几岁就跟着人混吃混喝，小学辍学，初中没毕业，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和点小聪明，勉强在城郊这条巷子蹲了几年。人送外号“丧门星”，因为他到了哪儿哪儿就不得劲儿，不是惹事就是倒霉。要不是兜里还剩把零钱，可能连这破书都买不起。

“狗眼看人低是吧？”叶辰把书往地上一扔，捡起烟屁股狠狠磕灭，又掏出皱巴巴的皱巴巴的零钱，对着光看了看，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还真是古董，边角都包着层黄澄澄的铜锈……”

手风琴声突然从巷口飘来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簇拥着个瘦高个，吹拉弹唱，唾沫横飞。其中一个眼睛尖的直指叶辰手里的书：“哟，阿二，瞧你这身打扮，从山里挖坟回来的？手里拿啥玩意儿呢？卖？”

为首那瘦高个挤眉弄眼，唾沫星子喷了叶辰一脸：“小子，这巷子我们说了算，别想搞些不入流的名堂瞎晃荡。这破书，识相的卖了，换几斤肉吃。”

叶辰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古书。书页边缘，确实有个不明显的缺口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他想起老人们说的，巷子底下埋着点东西，具体是啥没人说得清，只知道那是个凶地。

“爷，您是听错了。”叶辰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但那笑容比瘦高个还嚣张，“这是我家祖传的。”

“呵，装什么13？”瘦高个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抢。叶辰猛地往旁边一踉跄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。那瘦高个手伸空了，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