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小翠后背一凉，侍者嘴里的“郭小姐”还悬在空气里没散。她坐进车里，车门自动关上，世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声。这车挺能隔音，她侧头看了看阴正阳，对面他正看着窗外，鼻梁上的框架在灯光下发着冷光。

“谢啦。”她先开口，声音小小的。

阴正阳好像没听见，过了几秒才“嗯”一声，转回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看他的目光。“晚上没什么事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……还有一个部门聚餐。”郭小翠含糊应着，心里飞快转念：要是现在走，要不要找借口迟到？可迟到也不合适啊，第一次和顶头上司单独吃饭就迟到，印象分直接归零。

车里安静得有点尴尬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郭小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上的木纹，手心又有点出汗了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阴正阳，发现他一直在看窗外，连眼皮都没怎么抬。这家伙，是挺冷情的吧？刚才在宴会厅吃饭时，他全程几乎都在忙自己的事，跟她也就是点到即止的交流。

就在郭小翠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阴正阳突然把手机放在桌上。“小翠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周末有个行业论坛，你感兴趣吗？我让合作方给你留个名额。”

郭小翠心里咯噔一下。论坛？她当然感兴趣啊，最近业界都在传那个新技术，她争了好久才抢到内部培训名额。结果阴正阳现在直接给她一个现场票？这……会不会是某种说法？像不像那种，“我请你吃饭，所以周末你还得给我捧场”？

她有点懵，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“我……我看看日程安排。”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是不是太明显了。

阴正阳终于转回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锐利，像是在审视。“具体几点开始，我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如果你不感兴趣，可以不来。”说完又继续看窗外，留下郭小翠一个人在原地消化他的话。

不来？她当然想不来！这算是(refusal)？还是故意给她难堪？郭小翠感觉嘴角有点发麻。不行，不行，不能就这么怂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迎上阴正阳的目光：“我……我感兴趣！我看看日程。”心里盘算着，硬着头皮也要去，去了再说，去了还能多接触点，总比现在干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