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晞对着铜镜啐了一口。

“骨气？”她小声嘀咕，伸手把那支珠钗又戳回梳妆台上，“我这哪是骨气，这纯粹是脑子被门夹了，想不开。”

外面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在门外停了下来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房门被直接踹开。

林未晞吓了一跳，差点从铜镜上滚下去。她迅速转过头，就看到林未暖那张堪称暴戾的脸，正铁青着，眼睛里全是火。

“你、你干嘛踹门？”林未晞往后一缩，靠在墙边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一点，“姐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林未暖像是没听见，几步冲到她面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大得跟拎小鸡似的。

“你跟我说，你昨天到底跟谁鬼混去了？我听下人说，你跑到城西那破茶楼去了，还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，那男的是干什么的，我怎么没听过？”林未暖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林未晞被捏得生疼，但她还是挺直了腰板，梗着脖子道：“姐，你听谁说的，乱讲！我就是去喝茶，跟个小兄弟聊了两句。”

“小兄弟？你那个年纪，跟小兄弟？我看你就是找野男人！”林未暖的声音更难听了，她一把甩开林未晞的手，绕过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那支珠钗就朝林未晞砸过来。

林未晞眼疾手快，一偏头，躲开了要害，但胳膊还是被砸得生疼。

“姐，你轻点儿！”她揉着胳膊，一脸委屈，“我就是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，你这当姐姐的，总不能一直圈着我吧？”

“见识世界？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！成天不务正业，今天跑茶楼，明天不知道又跑哪儿去！你到底想干啥？”林未暖气得直跺脚，“还有，你那身衣服！怎么穿成这样？这跟青楼里的娘儿们有什么区别？”

她指着林未晞身上那件绣着凤凰的绫罗长裙，怒道：“你个公主，穿这个像什么样子！赶紧换上我给你准备的那身素雅衣裙！”

“我不穿！”林未晞直接拒绝，态度十分坚决，“我现在就是想穿这个，不行吗？”

“你敢！”林未暖气得直抖，“我告诉你林未晞，你现在还不到十八岁，一切都要听我的！想要什么，买什么，穿什么，也得听我的！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