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天花板，数到三百二十个四，又数回来。出租屋隔音差，楼下广场舞大妈的鐃鼓声跟踩在他耳膜上似的，震得他头疼。昨晚又加班到凌晨，泡面加俩蛋顶多撑俩钟头，现在胃里还翻江倒海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工位那个鸟毛蛋头的消息：“林总监，明天那个法国供应商见面，你准备一下，客户挺挑剔的。”

鸟毛蛋头？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林总监？开什么国际玩笑。他这三年，在这家半死不活的贸易公司，就是个跑腿的助理，累死累活，就挣点拿命换的底薪。往上爬？他能先离了这个鸟笼再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随手回过去，拇指在屏幕上胡乱戳几下，根本没看消息内容。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——下楼买个安眠药，明天直接请假，或者干脆……算了，请假都懒得动了。

意识沉下去又浮上来，像个挣扎的溺水狗。出租屋里闷得慌，他摸索着把空调开到最大，冷风能稍微透透气。可窗外，夏天的太阳跟个养了个金毛的富二代似的，撒着欢儿往他家窗户上贴金。

他烦躁地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掏过的一窝鸟窝。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那张背面印着“林凡”两字的学生证。照片是十几年前的他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在镜头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照片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永远英俊潇洒……的胖子林凡”。

他当时有多胖？照片里脖子都快被肉挤没了。减肥？他连电脑前那点零食都戒不掉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摔在床上。手机屏幕“啪”地砸在床垫上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

就在这时，眼皮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扒开，钻进来一缕奇异的金光。这金光……不，不是光，像一缕极细的暖流，顺着他的眼眶，沿着神经，哧溜一下钻进脑子里。

“嘶——”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像有谁在脑子里用羽毛使劲挠，痒得他满头大汗。

脑子里突然多了一段记忆，不是他自己的。一段残缺破碎的片段，关于龙，关于力量，关于……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澎湃。

那感觉……很难形容。就像他身体里某个沉睡已久的巨人，突然把被窝掀开，伸了个懒腰，整个世界都在抖三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