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低头踢着路边的水坑，冰凉的水花溅起来，糊了满脸。他皱着眉头，心想这破天气，连个地老天荒都没地方躲，非得在外面淋成落汤鸡。

旁边树底下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台二手收音机磨牙。一个瘦高个儿，眼睛里透着精明，对着老王挤眉弄眼：“大哥，蹲这儿等雨呢？不如来我们这儿凑个热闹？”

老王瞥了一眼，那收音机调在财经频道，正嚷嚷着什么牛市熊市，让他这老板听着直头疼。他摆摆手：“没兴趣，你们玩你们的。”

“嘿，大哥你这身行头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另一个壮实点的年轻人搭茬，“我听说，你以前是做生意的？”

这话勾起老王点心思。前几年瞎折腾，倒腾点小玩意儿赚点辛苦钱。后来市场变了，脑子一热投了个项目，结果血本无归，差点把老本背进去。后来认怂，不干了，天天窝在家里看新闻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

正琢磨着，兜里的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座机号。他皱眉，现在这世道，冒出头的骗子比谁都多。

“喂？”他按了接听。

“王建国是吧？我是市中区小商品城的李总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冲，“你那批货，还有账，咱得赶紧给结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商品城，他当年做小生意时，确实拿货找过他们家。不过那会儿是真穷，赊账赊账，后来生意上了道，人家早把他给忘了。怎么现在想起他来了？难道是老账核销？他摸了摸口袋，这年头，真没钱了。

“李总，我……”老王想解释，电话那头直接挂了。

他烦躁地放下手机，感觉今天这天气，连垃圾都得给他添堵。刚解决掉一个烂摊子，又冒出个更烂的。正踢着石子生气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。

“王建国！我警告你，再不还钱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李总的声音比刚才更冲。

老王咬着牙：“李总，真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我看你就是想赖账！”那边直接吼起来。

老大爷手里的烟差点没呛着，对身边的哥们儿小声嘀咕：“这哥们儿，遇上麻烦了？”

老王自己也懵。他什么时候欠钱了？好像没印象啊。那钱到底是谁欠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