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拉往椅背一靠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烟灰缸里那两截雪茄孤零零躺着，像两个受了委屈的炮仗仗子。她啐出一口唾沫，溅在紫罗兰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夫君那张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连他腰间那条象征权力的雷霆神蛇都绷得死死的。“滚。”

滚是肯定要滚的，但她得找好由头，不能让他就这么好滋滋地被人晃悠走了。赫拉眯起眼，脑海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该挑哪件事？ montag

埃癸斯刚从海神波塞冬那里拿到新做的盾牌，那玩意儿金光闪闪，上面刻着海浪和逆戟鲸，逼气得很。她要是顺水推舟夸两句，夫君铁定高兴，哪还有心思理会那个凡间小姑娘？不行，太明显了，得来个反着用。

“亲爱的，”赫拉嗓子哼了哼，故意拖得长长的，带着几分慵懒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宙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什么事？你就不能让我清净一会儿？”

“这个，”赫拉将一块织锦朝他推过去，那上面绣着几朵娇艳的玫瑰，旁边还有几行小字。宙斯拿起织锦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那字迹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好像是从某位 Oracle 那里拿来的。

“这是？”宙斯捏着织锦，问得有些敷衍。

“一个凡间姑娘送你的，说是为你祈福，还画了个……呃……”赫拉故意顿了顿，偷偷观察着夫君的反应，“画了个爱心的图案。”她顿了顿，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，“啧，贫嘴。”

宙斯的脸更黑了。他当然记得，那是珀耳塞福涅那小丫头送的。凡间的小姑娘家家，真是没一点见识，给众神之王画什么爱心？这不是自找没趣嘛！

“你闭嘴，赫拉。”宙斯的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我头来头尾都看了，就一句‘愿众神之王永葆青春’，下面那些花里胡哨的，留着做什么？”

“哦，这个啊……”赫拉眨眨眼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人家小姑娘的心意嘛，你不喜欢就算了。”

宙斯冷哼一声，将织锦扔在一边。“你送人，我送人，有什么区别？”他突然抓住赫拉的手腕，眼神阴鸷，“看来你很享受被人恭维？”

“夫君别生气嘛，”赫拉娇嗔道，故意晃了晃手腕，“我只是觉得，珀耳塞福涅那丫头，在这方面倒是挺有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