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顶着俩黑眼圈站在左氏大厦门口，凌晨五点半的城市还一片死寂，只有她脚下的人行道斑马线，在路灯下泛着惨白的光。她今天要交的是一本耽美甜文，死线提前了，逼得她连熬了两个通宵，现在脑子里像塞了团浆糊，打字都歪歪扭扭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摸索半天掏出来，一看是编辑打来的：“苏雪，四点五十了，封面什么的都弄齐了吗？客户那边催了。”苏雪心虚，赶紧手忙脚乱翻出来看，结果发现自己发错了个表格，急得她额头冒汗。

“我马上改！”她对着电话喊，眼睛却偷偷瞟向左氏大厦玻璃幕墙反光。今儿加班到这么晚，老板左宇尘估计又该皱眉头了。这男人是出了名的难搞，尤其对稿子要求苛刻得离谱，稍微有点瑕疵直接毙掉，改稿改到崩溃，全公司都知道他冷得像块冰山。

“喂？还没挂啊？”编辑在那头催促。苏雪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 “我改我改！”她慌乱中把手机揣回去，手心全是汗。抬头时正对上楼上一扇窗户亮了灯，映出个清瘦颀长的身影。左宇尘今天居然没走，正站在落地窗边抽烟，眉头拧得像要塞进眼睛里。

苏雪顿时觉得腿有点软，赶紧低下头加快改文件。刚才那一眼，总觉得他今天脸色格外差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。

改完最后一行字，时间已经七点十五分。苏雪死马当活马医，把手机又掏出来，哆哆嗦嗦按了发送。刚按完，就听见有人从楼上传来，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板的声音，一下下清晰得让她心惊。

她偷偷抬眼，看见左宇尘已经换上了西装，墨黑的颜色衬得他更清冷。他似乎感应到视线，脚步顿了顿，目光扫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，连路灯的光都黯淡了几分。

左宇尘眉头又紧了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：“苏雪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雪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全靠本能蹦出俩字，“我改完了。”

他没说话，径直走下来，在她面前站定。苏雪能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水味，冷冽又高级。这男人今天没抽烟，但眼神更加锐利，像是要把她全身的毛囊都看穿似的。

“封面呢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