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短信跳了出来。林薇眯着眼，点开一看，银行卡提示余额变动，入账五万。

她：“……”

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又戳了戳，最后CPA去领了个蓝牙耳机。

男人，你倒是客气点行不行？一晚上过去，直接给我打了个五位数？就不怕我第二天爬起来，对着电脑敲键盘敲到自闭？

林薇撇撇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趿拉着拖鞋去了洗手间。镜子里的自己，顶着块假睫毛，眼影碎渣掉了一地，脸是那种哭花了之后又睡坏了的惨样，堪称灾难现场。

“林薇！”门外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让你别着装这么夸张，非要试我给你买的口红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
完蛋。

她赶紧关掉水龙头，胡乱抹了把脸，顺手抄起吹风机，对着镜子甩了两下头发。虽然妆花了，但至少把脸吹得稍微圆了一点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，“我这是去上班，化点妆怎么了？”

男人沉默了两秒，脚步声响起，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了。

林薇吓得一激灵，差点把吹风机摔地上。

“你……你轻点。”她往后缩了缩，肩膀绷得死死的。

男人走近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林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“你确定这是上班要化的妆？”

林薇硬着头皮：“是……是啊。我演的是个民国小posh，根正苗红大家闺秀，化个妆怎么了？”

男人盯着她右脸颊，那里还有块眼影没擦干净，像块抹茶色的口香糖。

“你昨晚扑了我一下。”男人突然说，“然后你化妆盒掉地上了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里面全是碎粉。你抱着妆盒哭，说你想死……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当时是有点崩溃，毕竟专业课老师刚骂完她演技差，转头就老板来了个惊喜袭击，她以为是电视剧，闹了半天是现实。结果妆盒摔地上，那些彩妆碎屑沾了她一手一脸，她当时就觉得自己是cosplay失败了，直接想演着死。

没想到……男人居然记得。

林薇心里有点发虚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她偷偷瞥了他一眼，男人靠在洗手台上，双手插兜，下巴微扬，眼神有点像只发现了猎物一样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