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把眼影又抠了抠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估计明天早上要裂开了。昨晚拍摄那场撕心裂肺的戏，她连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拍完直接往沙发上一瘫，差点睡着。结果今早起来，照镜子一看，自己这脸，是比哭还难看。

旁边男演员赵阳翻了个白眼，伸手想帮她把嘴角那块眼影抠掉。林薇赶紧躲开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自己来，谢谢。”

赵阳挑眉，年轻时拍偶像剧没少被粉丝骂做作，现在看着林薇这副状态，倒也不好说什么。他自顾自地收拾着东西，“对了，昨晚那条花絮好像有点意思，导演那边问我要不要剪出来当宣传。”

林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，“随缘吧。”

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老板那句话——“流量给我。”后来他还补了一句，“少拿钱，多做事。”

林薇捏着手机，总觉得手底有些凉飕飕的。她这角色是捧红女一号的一个工具人，本身没什么戏份，全靠哭唧唧博取同情。以前她也没觉得怎么样，毕竟小工作，赚点零花钱，但老板这话一出，她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晚上收工，赵阳送她回家。两人坐在出租车里，外面霓虹闪烁，车内暖气开得足，林薇却能感觉到一阵寒意。她把头埋在臂弯里，感觉到了肩膀微微的僵硬。

“你细声细气的，昨晚拍戏太委屈了？”赵阳难得开了句玩笑。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。事实上，她现在有点emo。以前穿成各种角色，她都挺乐在其中的，现在这小作精，她都快把自己给代入进去了。要是现在有个霸道总裁，直接把她揉进怀里说“别哭了，我的小可怜”，她估计还真信了。

赵阳看着她，想了想，“你要是觉得不开心，我认识个朋友开了家咖啡店，手艺特别好，要不要去坐坐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”

到了小区门口，赵阳帮她拎着包包，“那我先回去了。有事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依旧很小。

赵阳挑眉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先回去吧，有事别硬扛着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推门下车。冬夜的风有些冷，她下意识地裹了裹衣服。走到单元楼下，一部黑色的轿车停在旁边，车窗降下一半，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