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。”林秀雅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打了个招呼。这小子，看着眼生，怎么堵在巷口跟门神似的？她伸手把豆浆油条往旁边栏杆上一撂，腾出手来上下打量了一下。小子手里这竹篮子，擦得锃亮，底下铺着块干净的蓝布，显是用了心。

“买卖啊？”林秀雅再问一句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。

那小子眼神闪了闪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没啥不好意思的，“姐，我帮您看着点，您忙您的。”说着话，手脚麻利地把篮子往旁边墙根一放，自己靠着墙根蹲下，捧着块油条就啃开了，之势汹汹。

林秀雅心里直翻白眼。看着他那吃相，林秀雅就觉得不对劲。一般小混混饿了，顶多扒拉两口，像他这样当场就啃，还一脸满足的，看着就不像正经饿肚子的。再瞅瞅他手里的篮子，鼓鼓囊囊的，装得满满当当，里面看不清是什么，但从那分量来看，分量不轻。

“你怎么不去上学？”林秀雅随口问道，主要是想找个由头把他支开。

“上学？没得钱。”小子啃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家里穷，得出来挣口饭吃。”

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没作声。前世的林秀雅，就是因为家里穷，早早辍学出来打工，结果呢？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白眼，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冷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衣兜里，装着几枚铜板的碎银，那是她准备给弟弟买早点、买书用的。

“姐，你那油条多少钱一个？”小子突然问。

林秀雅心里一紧，前世那会儿，油条豆浆便宜得很，一个铜板就能买上一根油条，豆浆也只要两厘钱一碗。可现在这年头，物价涨得厉害，尤其是在她这个乡下破院里，一碗豆浆一个油条，往往得卖到五厘钱。

“一个铜板。”林秀雅不假思索地回答，说完就后悔了。前世那会儿，卖豆浆油条，她都是从镇上最小的摊位起，一个油条一个铜板卖，卖得那叫一个惨。现在摊位就在家门口，要是定价高了，怕是没人买。

“这么贵？”小子撇了撇嘴，“我兜里就这么多。”说着他把那竹篮子往前推了推，“姐，要不，我跟你帮帮忙，一起卖？”

林秀雅心里一惊，想拒绝，但看着那小子，又觉得有些不近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