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老兵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透不过气来。他攥着指南针，眯着眼往四下瞅，浓密的雨林像一锅翻滚的墨汁，啥也看不清。脚下的路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野猪拱出来的。他身后，十几个穿着破棉袄的士兵，有的裤腿磨破了，有的鞋底露了馅，都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。

“快！跟上！”王班长扯着嗓子吼，声音都变了调。他娘的，这地方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，信号全没了，跟兔子搬家似的，钻进这片鬼林就是死路一条。

队伍里，有个年轻人，叫赵虎，刚满二十，眼神贼亮，手里把歪把子机关枪擦得锃亮。他听着王班长的骂咧咧，嘴角噙了丝笑。他不是怕，反正是死路一条，还不如跟这帮兄弟们一起砸鬼子呢！

赵虎这小子，脑子活，下手狠。刚从老家出来那会儿，还是个光脚小子，愣是凭着一股子狠劲儿，爬上了班长这位置。现在这情况，他心里门儿清——跑不掉，只能拼！

“班长，前面有动静！”队伍里有人喊。

王班长一听，精神一振，低吼道：“抄近路，抄近路！加快速度！别磨叽！”

队伍里顿时乱哄哄的，脚步声急促起来。赵虎也加快了速度，他那把歪把子机关枪往腰间一别，抄起一把工兵铲，紧跟着王班长就往前冲。

那“动静”越来越近，像是人说话的声音，又像是野兽的嚎叫。这雨林里，啥稀奇古怪的事儿没有？

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清楚，像是几个日本兵在骂骂咧咧，还夹杂着几声惨叫。王班长眼睛一眯，沉声道：“弟兄们，抄他们后路！”

赵虎心里一喜，暗道：来了！

队伍分为两队，一队从左边摸过去，另一队从右边包抄。王班长带着赵虎，绕到了日本兵的侧面。

突然，王班长大喊一声：“准备战斗！”

赵虎也举起工兵铲，跟着王班长就往前冲。他娘的，打就打，谁怕谁！他这把工兵铲，早就被他用铁链子加固了，抡起来呼呼生风，跟个铁锤似的。

“八嘎呀路！”日本兵发现不对，开始还击。

枪声大作，子弹在林间呼啸，树叶被打得“啪啪”响。赵虎抡起工兵铲，朝着最近的日本兵就砸过去。

那日本兵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就被赵虎一铲子砸得眼冒金星，倒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