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咱就说这事儿。前两天，我在废品回收站当拾荒的，就那破破烂烂的巷子尾，风刮过来都带着一股子酸馊味儿。老赵，跟我扯了半辈子皮，这天儿愣是下起了瓢泼大雨，他顶着个破纸伞，颤巍巍地塞给我个破木箱。

“小李啊，帮哥个忙，这玩意儿，别扔了。”老赵皱得跟个苦瓜，雨水顺着纸伞檐子滴在地上，溅起个不大不小的水花。

我瞅瞅那箱子，黑不溜秋的，边角还豁着口子，一股子木头朽烂味儿，搁哪个犄角旮旯都碍眼。正待我把它一脚踹开，老赵猛地伸手拦住：“别！这箱子里头是‘东西’，懂不？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啥玩意儿比这破箱子里头还碍眼？掏出打火机点燃烟，老赵吧嗒吧嗒抽着，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：“你要是嫌麻烦，哥也不强求。可你要是接了……嘿，那可就好说了。”

我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瞅他。老赵这老狐狸，存着啥鬼心思我哪儿不知道？他后半辈子，除了挪尸、当个半吊子风水先生，就靠这手艺糊口，跟死了爹娘似的，突然跟我提“东西”，自然得有点讲究。就这么着，我点起烟卷，任他抖搂。

“瞅你这箱底，”老赵把箱子往我这边推了推，我顺着他手指头往里瞅去，嘿，底下静静躺着一块巴掌大、黑漆漆的牌子，边角镶着点红铜，没见多大面积，然是一股子阴森森的邪劲。牌子正面啥也没刻着，就俩歪歪扭扭、啥样看不懂的怪字。

“这叫‘九殿’，知道不？”老赵把烟卷在鞋底碾了碾，“我爹临了前跟我说，家里祖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专收‘命债’，是个干这行当的‘代理人’。可他话还没说完，人就走喽。”

我“噗嗤”乐了：“老赵，你这故事编得……”

“我让你笑？”老赵瞪眼，“这天底下哪有白来的？！这玩意儿，给了你我，就说明老天爷看咱小李运气好，想让你发达发达。嘿，可没说这‘九殿’死沉死沉的，收个破烂还把自己给砸着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我手底下这“九殿”就猛地一颤。我手一麻，差点没把它扔出去。借着雨光，我瞅见那红铜边角，齐刷刷裂开了一道缝。老赵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来接，我赶紧一躲：“别碰，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