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梨哆哆嗦嗦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把铁钥匙，铜钥匙，样式古旧得像是博物馆里出来的。她试着敲了敲旁边的屋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引得几只麻雀惊叫着飞走。

“荒年荒月，连鸟雀都不给面子啊。”林梨自嘲地笑了笑，这嘴皮子功夫倒是没丢。她摸出身上最后一文钱，不多，两个铜板，买了个热乎的炊饼揣怀里。这饼硬得能砸核桃，可揣怀里能暖手，总比没强。

“慢走啊家人们，梨儿出去寻摸点吃食了。”林梨对着屋里喊了两嗓子，货比三家，终于找到个卖菜的摊子。摊主是个老婆婆，眯着眼打量她，嘴里咕哝着：“丫头，啥时候回来？别中暑了。”

林梨心里哀嚎，我中暑早死了，估计投胎都投到地里去了。她小心翼翼地数出两个铜板，换回一小把青菜和两根蔫乎乎的葱。玩意儿是新鲜，可看着实在没食欲。

“大娘，有啥法子让这青菜好吃点？”林梨抱着青菜，好奇地问道。 老婆婆眼珠子转了转，贼兮兮地说：“丫头心实诚，这年头，盐金贵。你若多给两个钱，大娘给你捣鼓捣鼓，保准你吃得上‘山珍海味’。”

林梨一愣，随即就笑了。这年头，有盐吃就是山珍海味了？她摸了摸口袋，又摸出两个铜板，双手递过去：“大娘，谢谢您，这心意我领了。”

老婆婆接过铜板，乐得嘴都合不拢，麻利地抓了一把青菜，两根葱，往灶台边一扔，开始捣鼓起来。只见她从角落里翻出个陶盆，往里头撒了一把盐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冒出点白烟。又舀了半瓢浑浊的井水倒进去，用个破树叶搅了搅，最后抓了一把不知名的野菜扔进去。

“丫头，快看！这是大娘秘传的‘鲜汤’，保准鲜掉眉毛！”老婆婆得意洋洋地说。

林梨看得眼都直了，这哪是鲜汤，分明是浑汤水。可看着那老婆婆一脸真诚，她也不好揭穿。青菜泡在浑水里，几缕葱花漂在面上，给这盆“鲜汤”添了点绿意。

“还能不能吃了？”林梨小心翼翼地问。 老婆婆把陶盆往锅里一放，架在柴火灶上，生火煮开。几分钟后，一股奇怪的味道飘了出来，有点咸，有点腥，还有点……野菜的涩味。林梨咽了口口水，感觉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