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又怎么着了？”姜梨抱着摔得四脚朝天的小瓷偶，指节泛白地指着面前这个男人。男人穿一身玄色锦袍，昨儿还端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，今儿却跪在她脚边，额角还磕出了红痕。

“夫人息怒，”沈晏低着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属下知错了，再不敢了……”

姜梨摸摸小瓷偶脑袋，它歪头看了沈晏一眼，作委屈状。这小东西是她托人弄来的，专会学人说话，刚才听到沈晏在外面喊“夫人饶命”，它就学了起来。

沈晏嘴角抽了抽。他堂堂七尺男儿，居然被个破瓷偶敢这样指指点点？可谁让今儿的事确实是他过分了。昨晚他喝醉了，把姜梨 最珍视的那件霓裳焚了，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，他还嘴硬说“不就件衣服吗，大不了再做一件”，结果被她甩了几个耳光，之后更是被她逼着跪着道歉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起来吧，”姜梨嫌他磨叽，“衣服我已经让人做了，明天给你送过去。”

沈晏想说“不就件衣服吗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是真知道错了，那件霓裳是姜梨全家逃亡时，她母亲最后穿上的衣服，对她意义非凡。他要是再提衣服的事，指不定又要挨揍。

“夫人，”沈晏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属下……属下知错了，可否……求夫人再给属下一次机会？”

姜梨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沈晏见她没反应，胆子好像大了点，继续道：“属下听说夫人要回将军府了，夫人……可否带上属下？”

姜梨差点被小瓷偶砸到脑袋。将军府？她那是回娘家啊，怎么就带上他了？她冷笑一声：“沈晏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当初要不是我，你早就是个死鬼了，现在倒想攀上我姜家高枝？”

沈晏脸上血色褪了褪，但还是咬着牙道：“是，属下攀高枝，但属下发誓，一定会对夫人好的，比任何人都好……”

姜梨越听越觉得荒谬，这男人昨天还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祸水，今天就360度大转弯了？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忍不住笑了出来：“沈晏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蠢？”

沈晏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但笑得很难看：“夫人是觉得属下蠢，还是……觉得属下配不上夫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