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泼洒在青苍山巅。白夜盘膝坐在悬空崖边，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，眼神空茫，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。

"墨渊...小糯米..."

一声轻唤，带着化不开的凉意。

三年了。

自从cosystem轮回，墨渊战死，连带着白浅魂魄也受损，伴随而来的便是这夜观星辰的痴病。别人都是白日看日升月落，她倒好，整日对着漫天星河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
"墨渊，"她声音又轻又涩，"你看到了吗？昆仑墟的星辰又变了。"

她伸出手，指尖划过冰冷的月光，落在腕上那枚空寂玄冰碎片上。墨渊留下的唯一念想。

一阵阴风卷过，吹得衣摆猎猎作响。白夜猛地一颤，猛地抬头，望向悬空崖顶悬浮的石像堆。

那些石像，安安静静地伫立了数千年，如同亘古不变的传说。可就在刚才，她恍惚间，似乎看到其中一尊獠牙毕露的战神像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"谁在那里？"白夜立刻警惕起来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沉稳有力，带着一种熟悉的威严。

"三妹。"

白夜身体一僵。

来人穿着玄衣，墨发如瀑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如刀，正是东华帝君。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，显然是因九重天秘境之事烦心。

"帝君。"白夜站起身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东华帝君走到她身边，目光扫过她手腕上的玄冰碎片，眉头微蹙："又想他了？"

白夜沉默。

"三妹，"东华帝君声音低沉，"有些事，或许该放下了。"

"我还没放下。"白夜没有看他，目光依旧落在远方，"帝君，你有没有想过...墨渊他，究竟看到了什么？"

东华帝君身形一顿，随即转过身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："有些事，不是你能知道的。"

"那帝君又知道多少？"白夜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东华帝君沉默片刻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那柄剑："我仅知，九重天秘境中，似乎藏着一个惊天秘密。"

"什么秘密？"

"涉及三界...甚至，更加古老的存在。"东华帝君没有说下去，却带来一种更加沉重的压迫感。

白夜心头巨震。古老的存在？

"帝君，"她深吸一口气，"你有没有想过...我是不是也被困在了某种轮回之中？"

东华帝君眼神骤然变冷。

天际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