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云汐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少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好像认错人了似的，磕磕绊绊地朝着她身边的椅子爬过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指得是那把还没上漆的椅子。

“不跟你开玩笑，我这椅子是断货王，买不到的。”尚云汐嫌他烦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故意把椅子往他脚边推了推。

小少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手指在椅背上蹭了蹭， shiny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过来，咧嘴想笑，却因为张不开嘴，只能把嘴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
尚云汐一阵恶寒，这小子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她这椅子是打算给他坐牢啊？气愤地，她伸手想把他推出去。

“哎哎哎，别推我！”小少年赶紧抓住她的手腕，瘦弱的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“我……我给你做工……”

“做工？你一个哑巴，会什么？”尚云汐翻了个白眼。这乡下老宅，烂摊子一大堆，缺人缺得抠脚，可也没见谁真缺他这个哑巴。

“我……我会绣花……”小少年一边说，一边晃了晃手里那个不成形的小布团。

尚云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绣花？就他那手艺？她见过他那双磨得露毛边的手，断然拒绝，“算了，免得你绣坏了，我这老宅的米缸都得让你拆了。”

小少年像是被人戳了心事一样，息息巴巴地看着她，眼睛里亮得能滴出水来。

尚云汐叹了口气，心想一个哑巴也好可怜，算了，就当积德了。“行吧，我给你点活儿干，完成得好的话，饭给你吃。”

小少年闻言，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，那笑容，比哭还难看，却莫名让尚云汐觉得有些好笑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小少年真的像个小工一样，跟着她东跑西颠，干各种杂活。尚云汐只要使唤，他就用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，然后默默地干活。

日子久了，尚云汐发现，这个哑巴虽然不会说话，但心思细腻，手也巧，很多活儿都做得还不错。

这天，尚云汐正拿着布料，准备做件新衣服。小少年默默地在旁边看着，手里拿着针线，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。

“靳传星，你那在干嘛呢？”尚云汐头也没抬，随口问道。

小少年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的一小团彩色布料递给她，然后指了指她那件已经穿旧了的红色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