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
一个破碗摔在地上，碎得干干净净。尚云汐弯腰去捡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沾满了灰尘，让她眯起眼睛。爷爷的药还没着落，她兜里就剩这么几个铜板了。

“哎呀，别捡了，脏。”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。

尚云汐直起身，心头一紧。有人来了？这破老宅里除了她，就只有偶尔来收租的地主老杨。她皱着眉转过身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看见一个少年蹲在不远处。

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他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睛亮亮的，正看着她手里剩下的半截碗底。他看起来不大，顶多十五六岁，小脸上沾着点灰，却洗得挺干净。最奇怪的是，他怎么不说话？

“你……”尚云汐想说“谁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小子，怎么像突然冒出来似的？

少年没看她，而是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用手帕——嗯，一块脏兮兮的布头——捡起地上碗的碎片。尚云汐往旁边挪了挪，别让他碰自己。

“哑巴？”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，然后又觉得不对劲。这年头，哑巴也用得着跑这儿来？难不成是靠这个混口饭吃？

少年捡完了，站起身，把那块脏布头往地上一扔，特别嫌弃的样子。他看了看尚云汐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
尚云汐挑眉，走近了些。这小子，居然想对她说话？还不会说话？她倒要瞧瞧，这哑巴想干嘛。

“喂，”她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想干什么？这里没什么好混的。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靠近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，看着她的时候，没有一丝惧怕，反而有点……好奇？

“我叫靳传星。”他似乎想把这几个字刻进她的脑子里。

尚云汐：“……”

这反应，不像哑巴啊。他这意思，是想留下来？看着他那清秀的小脸，尚云汐心里嘀咕。要不是药费实在紧，她才不会带这么个拖油瓶回来。可想到爷爷那咳得跟风箱似的脸，她又硬着头皮，往地上一指，比划着说：“这里没吃的没喝的，要饭也不管饱。”

靳传星没反应过来，愣了好几秒，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又指了指她，摇了摇头。那眼神，像在说，我饿，但不想白吃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