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后背还贴着冰冷的墙壁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她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廉价香水的味儿，混杂着灰尘和绝望。签那两份文件的时候她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，钢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就在她签字那会儿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张脸——她刚被继母和姐妹联手推进陆家大门的前一天，在旧房里，继母抹着她脸上最后一笔粉底时，脸上那种巴结又恶毒的表情。

呵，真是讽刺。

她现在签的，是《契约妻子》和《青春还泪协议》。前者规定她暂时嫁进陆家，扮演他的妻子，为期三年。后者……她说不出是什么意思，反正就是让她kning，让她看着年纪慢慢老去，最后像个笑话一样被扫地出门。

门外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，还有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
“人呢？”

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，缓慢而带着压迫感。苏晚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想跑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陆司寒那张英俊到过分，却又冷漠到极致的脸出现在她面前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更加挺拔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只露出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。他手里夹着一份文件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是刚刚签完字。

“签完了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苏晚晚的心狂跳不止，她知道，从她签下那两份文件开始，她的生活就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嗯。”

陆司寒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怎么，膝盖软了？”

苏晚晚咬紧牙关，没说话。她死死盯着地面，生怕和陆司寒对视，怕看到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和戏谑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，打扮得一丝不苟的女人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保养得宜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。

“陆少，夫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女人微微颔首，“这是您要的房卡。”

陆司寒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房卡，看了一眼苏晚晚，又看了一眼女人，眼神意味不明。苏晚晚觉得，他好像在看一场好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