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照片冲印店在街角，门脸挺旧，玻璃上贴着褪了色的价目表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化过胶、混杂着灰尘的气味儿扑面而来，让我那股子潮乎乎的腻歪感更甚了。

“师傅，打印张照片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老板是个地中海老头，戴副厚眼镜，正埋头摆弄一台嗡嗡作响的机器。“得嘞，姑娘，哪张？”
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几张在宿舍拍到的墙皮照片，递过去。“就这几个。”

老头接过去，在柜台下翻腾了一阵子，抽出几张老照片，打印得毛糙，边角都卷起来了。“一共五张，五块。”

“我全要。”我付了钱。

他撕下一张，塞给我。“姑娘，这照片……挺邪乎啊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什么眼神，居然看出来了？他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吧？可转念一想，这破店，他能知道啥，估计就是瞎说。我把照片攥紧了，匆匆道了谢，逃也似的溜了出来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我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那几张照片，黑白的，拍的是一栋老宅子，有些破败，墙皮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。特别是侧面那扇歪斜的窗户，像是勉强挂在墙上似的。

到了公司，我把照片往茶杯底下压着，开始忙活。脑子里却老闪回那老头的话，还有宿舍那股子诡异的潮味儿。手指缝里的黏腻感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中午吃饭，和隔壁桌的小张唠嗑。“哎，我说，你宿舍那味儿，还特严重不？”

小张扒拉着米饭，头也不抬：“咋了？又让你遭罪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早上整理衣服，手指缝里都透着湿乎乎的，洗都没用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对了，你知不知道楼下老王他们家，以前住过一个特别邪门的老宅子？就在现在那栋公寓楼旁边，拆迁好几年了，地上净是坑洼。”

小张猛地停了筷子，筷子尖儿在碗沿儿上戳了一下。“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呢。那老宅子，我小时候挺害怕的，总听说晚上能听到里面有哭声，还有小孩的笑闹声。后来拆迁的时候，听说那房子塌了，几个拆迁工都被砸伤了，最后那宅子就啥也没留，拆平了。”

“就剩那片荒地了？”我有点意犹未尽，“现在想想，我拍的那些照片里，那老宅子窗户后面，好像有人影儿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