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里正琢磨着怎么回答那姑娘的问题，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那本皱巴巴的《行政职业能力测验》上划拉着。忽然，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似乎有人扯了他衣角一下。

他低下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冲他使劲儿比划，手里还攥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
“喂，”姑娘小声说道，“上面有你的名字。”

包子里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拿出手机，划开短信。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：【恭喜你，笔试成绩第一名，周五上午面试，记得带身份证。】

他愣了三秒，手指哆嗦着给对方回了个“收到”，刚想问是谁，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“我啊，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像夜风里飘来的肥皂香，“面试办公室的小王，大四实习的。喏，这是你的准考证。”

包子里接过那张A4纸，摸了摸边角，硬邦邦的。他攥紧了又松开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

周五上午，阳光不算明媚，但考场门口的队伍排得老长。包子里站在队尾，背着手东张西望，看见不少人都揣着厚厚的资料袋，神色紧张。

“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他回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着仿军绿色马甲的中年男人，手里夹着个黑色便签，正冲他咧嘴笑。

“这不是得来嘛，”包子里耸耸肩，“总不能让面试官觉得我特别闲。”

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小子，有股子冲劲儿，好！我叫李建国，面试的组长，以后你叫我李哥就行。”

包子里心里一热，连声道谢。李建国又拍拍他胳膊，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。

过了会儿，负责核验身份的人出来，开始逐一叫号。队伍像蜗牛似的往前挪，包子里数着脚下的砖头，手心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准考证。

终于轮到他，门口的灯光太晃眼，他下意识眯了眯眼。走进去，一眼就看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女督导，手里拿着秒表，表情严肃得像块冰。

“张浩是吧？”女督导指了指座位，“这边坐。”

包子里点点头，走到最后一排，坐了下来。他扫视一圈，发现面试官席上坐着三位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士，还有一位年纪看起来最轻，穿着白衬衫的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