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总算挤上了地铁，稳住身形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还有十分钟。他赶紧在座位旁边坐下，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，喘了口粗气。手机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阴沉的表情。

老怀表还在张浩那儿呢，那可是他爷爷传下来的东西，戴着顺手，揣在心里踏实。但更让他心烦的是，张浩这几天有点不对劲。王猛记得前阵子张浩接了个电话，当时脸上就变了脸色，眉头拧得像煮了锅面疙瘩，挂了电话后还叹了好几声气。

具体怎么回事，王猛不清楚。张浩这人平时话不多，闷声闷气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。王猛也懒得去多问，他自己的事儿都够忙活的。但这几天，他总觉得张浩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防着他什么。

地铁到站，王猛跟着人潮挤了出去。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两旁霓虹闪烁，映得人眼有点花。王猛凭着记忆拐进几条小巷，很快就找到了张浩租住的小区。小区不大，外观看着也挺旧了，门口的保安是半睡半醒状态，看到王猛这种穿得普通的学生，爱搭不理地抬了抬下巴。

王猛没理会他，直接掏出钥匙，晃了晃，随口道：“大爷，我住这儿，进去一趟。”

保安这才懒洋洋地开了门，王猛走进楼道，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楼道里昏暗，只有几盏老旧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。王猛直接上了三楼，走到张浩家门前，轻轻敲了敲门。

门很快被打开，张浩站在门口，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。

“哟，小王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张浩的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躲闪着没正眼看王猛。

“没正经，”王猛挤出一丝笑容，推门进来，“找你有点事儿。对了，你的老怀表。”

张浩闻言，动作一滞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身形一闪，把王猛让到一边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泛着温润光泽的老怀表。表蒙擦得锃亮，却明显有些磕碰的痕迹。

“喏，拿去吧。”张浩把怀表塞到王猛手里，眼神有些躲闪，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又给你弄丢了，又赶紧找回来了。”

王猛看着怀表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接过怀表，入手感觉沉甸甸的，带着一股子熟悉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