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宿醉没醒透，又像是吃了不好消化的东西，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眼前发黑，赶紧按了按太阳穴。

这地方……有点眼熟。灰扑扑的茅草屋顶，破烂的木梁，透着阳光能看见细小的尘埃在飞。老王皱了皱眉，使劲想，可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前世的记忆一片模糊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画面，像电影快进快退时的马赛克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老王嘀咕，掀开身边薄薄的被窝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了看自己。这身粗布麻衣他认得，是老家那件穿了多年的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他手里了。身上这股子土味，混杂着汗臭和霉味，活脱脱一个从土堆里刨出来的。

等等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手巴掌大，手指粗短，皮肤黝黑，上面还有几道薄茧，明显是常年干活留下的。这都不是重点，重点是——他这手明明是左撇子，怎么变成右手了？

老王愣住了，他试探着动了动左手，果然什么反应都没有，跟条死鱼似的。再试试右手，灵活得很。这……是转世了？还后遗症这么明显？

就在他犯懵的时候，一阵“喵呜”的叫声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不耐烦。

老王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蹲在门槛外，黄绿色的眼睛骨碌碌一转，看到他醒了，又哼唧了两声，扭头就走。那小猫步子挺大，尾巴尖子一甩一甩的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显然是不想跟他多待一秒。

老王挑了挑眉，这小家伙还挺有脾气。他刚要起身跟着出去，突然听见脑袋里传来一个细碎的声音：

“宿主，别赶我走啊，我还能帮你……”

老王浑身一僵。谁？谁在说话？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！”他猛地转头，环顾四周，空无一人。

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些：“不是谁，是我啊。”

老王感觉脑子嗡得更厉害了，这是不是宿醉后遗症，幻听了？他揉了揉耳朵，又静下心听了听。

“喵呜……”门外，那只小猫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，又哼唧了几声，听起来像是着急，又像是挑衅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老王对着门外，又像是对着空气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