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你呢，马上就打烊了。”老板娘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晓晓鼻尖上了。

林晓晓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耳朵却竖了起来，耳朵里灌满了老板娘的怒吼和隔壁桌食客的说笑声。她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抹布，伸了个懒腰，露出颈椎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
“就、就到您了。”她眼观鼻鼻观心，在小本本上飞快地记录着。今天客人多，结账的人流水一样，她稍微有点儿忙不过来，但绝对不是慢吞吞的。

老板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，又扭头跟新来的客人打招呼去了，活像林晓晓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

林晓晓嘴角的笑意在扯出一道弧度，却没让人发现。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，她要赶在公交车最后一班之前到家。另一方面，她还要抽空去超市买打折的酸奶和牛奶，看她那小空包 feminist 状态，就知道她平时对付饿肚子的本事有多高明。

“快点快点！”老板娘在旁边开始催促其他服务员了，林晓晓这才像是被点了头似的，噌噌噌地收拾着桌子，把桌上的碗盘都叠在一起，准备送回后厨。

她端着盘子，脚步轻快，心里还盘算着公交车什么时候到。路过窗边时，她习惯性地往外面看了一眼，公交车站牌下的路灯昏昏暗暗的，这几天降温，晚上风刮得像刀子一样。她搓了搓手，加快了脚步。

就在这时，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公交站牌下，穿着一身黑得发亮的风衣，逆着光，看不出谁是谁，只觉得像一团移动的阴影。风吹起他的衣角，他微微低着头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。林晓晓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哪个熬夜加班的年轻人。

这一眼，也就一晃神的功夫。林晓晓转头，正准备往回走，那个身影却像是移动了一下，站到了阴影更浓的地方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什么情况？刚才明明看到了，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？幻觉？还是说她今天没睡好，脑子不清醒？她甩了甩头，继续往回走。

回到店里，老板娘已经收拾完准备打烊了。林晓晓手忙脚乱地结账，心里却始终惦记着刚才那人。她走到门口，又忍不住往外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