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知意对着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轻轻‘哦’了一声。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喉咙里还带着点生锈的铁锈味，像是才爬出坟墓的幽魂。

电话那头的褚亦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，才意识到面前的女人是谁。他嘴角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“晏知意？呵，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晏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视线慌乱地飘向窗外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更小了：“褚亦珩，我们……谈谈？”

“谈？谈什么？”褚亦珩靠在宽大的办公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，“谈你那个录音笔在我车里找到的时候，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？谈你妈当初是怎么跟我セ婚的？还是谈你现在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想敲诈几百万？”

晏知意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坐了一跤摔进冰窖里，从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她没想到，褚亦珩知道得这么清楚。那张离婚协议书里写得明明白白，只要他签了，她就净身出户。可她真的不知道，自己的秘密已经败露得这么彻底了。

“我没有敲诈你！”晏知意的声音尖利起来，带着哭腔，“褚亦珩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难道你非要到这个时候，才想起来我曾经为你生过孩子？养过你的家？”

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，只有褚亦珩带着笑意的声音，一字一句传来：“晏知意，你提那个做什么？当初要结婚的是你，要生孩子的也是你。现在不幸福了，想离婚了，合着我还得念着你那些‘苦情戏码’？”

晏知意浑身一颤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她紧紧攥着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：“褚亦珩，你混蛋！你知不知道，这个红本本的意义是什么？那是我们过去十几年的感情！”

“感情？”褚亦珩轻笑一声，“晏知意，我们早就没感情了。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，为了钱，为了离婚，可以卖到什么都可以。我告诉你，我褚亦珩，不可能被你这种女人左右！”

晏知意像是被人一棍子打在心上，闷闷地疼。她看着自己白瘦瘦的手指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是啊，她现在为了离婚，连脸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