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得晏知意手指都跟着发麻了。她掏出来看，是褚衍舟的来电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漆黑的屏幕映着她没什么血色的脸。这通电话，她等了很久。

犹豫了半晌，晏知意还是按掉了拨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书塞回包里，眼神有点飘忽地拐进了一条小巷子。

巷口昏暗，只有一盏路灯蒙着灰尘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晏知意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这次她直接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听得出是在换气，“晏知意。”
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打算多说。

“你……在哪儿？”褚衍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晏知意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，“随便走走。”

“知意，我们谈谈。”褚衍舟的要求很直接。
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晏知意把头别过去，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，“褚总现在肯定很忙吧，心里只有工作，没我，我明白了。”

电话那头响起一阵低沉的笑意，像是某种嘲讽，“晏知意，你是不是哪儿误会了什么？昨晚……我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晏知意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。巷子里光线太暗，让她看不清褚衍舟的表情，但她隐约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情绪，那种掌控一切的男人，偶尔也会有失态的时候。

“昨晚？”晏知意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刺，“褚总昨晚很享受，是吗？所以这就是你不肯离婚的原因？”

不等褚衍舟回话，晏知意已经挂断了电话。她靠在墙上，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，心情复杂。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一切，结果还是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。

巷子外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晏知意才猛地回神。她拿出包里的离婚协议书，笔尖在纸上划了划，最终还是没动静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，或许只是不甘心，或许……还有点爱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褚衍舟发来的信息：“晚高峰堵车，你到家了发个消息。”

晏知意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很久，最后只是冷冷地回了句：“哦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补了一条：“热水器坏了，明天需要人修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看着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幕，突然觉得很累。这大概就是离婚后，最煎熬的部分吧，明明已经决定放手，却又不得不面对前任的方方面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