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凡顶着个鸟窝似的头发，趔趄着冲到洗漱间。冷水哗哗拍在脸上，总算让他囫囵个儿清醒过来。“玛德，这破出租屋暖气也太拉胯了！”他咬牙，对着镜子抬手抹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，黑眼圈深得能种地，脸色黄得能掐出汁水。

“林薇，我得去看看她。”顾凡嘟囔着，从衣柜里扒拉出件灰扑扑的T恤套上。刚走出房门，楼道里就飘来一阵喧哗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班的‘老实人’顾凡吗？怎么，想出来送菜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，撒野似的。

顾凡脚步一顿，回头就看见几个学生围堵着他，为首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脸上横着几道痘印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神里透着戏谑。“吴倩，你找茬？”顾凡皱着眉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找茬？”吴倩咯咯笑起来，引得其他人也跟着起哄，“当然是找茬！听说顾凡你要去‘圣女’林薇家送早餐，不是吧？怎么，想当备胎啊？”

顾凡眉心拧得更紧了。他不是要去林薇家，是林薇父母让他帮忙送份早餐，人家小姑娘刚搬来，他这当邻居的，搭把手很正常吧？可这帮人，不知从哪知道了风声，居然在这儿等着落井下石。

“我帮她父母送早餐，怎么了？”顾凡语气不卑不亢。

“怎么了？”吴倩脖子一梗，上前一步，故意撞了他一下，“怎么，嫌我们没眼力见啊？人家林薇是谁，‘圣女’！你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穷小子，也配去献殷勤？”

顾凡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吴倩，我不感兴趣。请你让开。”

“让开？”吴倩眼睛一瞪，撸起袖子，“怎么，想与我决斗啊？来啊，谁怕谁！”

周围的人纷纷起哄，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拍视频。顾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那鸟窝似的发型让场面更尴尬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吴倩，你又在做什么？”

顾凡抬头，就看见林薇抱着个保温袋，走了过来。她穿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显然是刚睡醒。可即便如此，也没人敢在她面前放肆。

吴倩看到林薇，顿时怂了，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：“林薇，你不都看到了吗？他根本就是想攀龙附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