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搭了搭脉，脸上笑容不变，说话却温和了些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你发高烧把自己折腾到意识模糊了。这里是市中心医院，不是什么收容所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看你这情况，是被人捡到送过来的，至于为什么到了医院，就不知道了。”

欧阳蕊心里咯噔一下。被人捡到？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医院的，只记得前几天在收容所被两个混混骚扰，后来好像逃走了，具体发生了什么一片空白。她努力回想，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混沌。

“我……我得罪了谁？”她声音发颤，眼神惊恐。最近几个月，她被一个叫赵子龙的歌手骚扰，纠缠不清，报过警，可对方家里背景硬，警察也只做做样子。她怕这次也是被那个混蛋搞的。

护士见她脸色煞白，眼神涣散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轻声道：“缺钱是吧？行，我打电话给你家人，或者朋友？”说着就要掏手机。

“别！”欧阳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没有家人，朋友……我只想回家。”她想起那个破旧的出租屋，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，绝望得想哭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，原来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。“你亲戚朋友知道你在哪儿吗？没有的话，要不先住一晚，我帮你问问警察那边有没有人找你？”

欧阳蕊摇摇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是个孤儿，从小在福利院长大，长大后靠打零工和做点小生意勉强维持生计。谁能想到，她竟然会沦落到被送进医院的下场。

就在这时，病床旁推来一辆轮椅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上面。他脸色苍白，脸色沉峻，正是赵子龙！

赵子龙怎么会在这里？欧阳蕊猛地抬头，眼神死死盯着他。她想起自己被他逼到绝境，想起自己被骂“下贱”、“不自爱”，想起自己曾经对他抱过的一丝幻想。

“子龙？”护士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赵子龙没有理会护士，目光如刀地剜向欧阳蕊。他今天来医院，是因为他经纪人告诉他，欧阳蕊进了医院，说是被人恶意伤害的。他本想借此机会，让她求饶，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她如此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