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刺眼得让人眯起眼，欧阳蕊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剧组的化妆间。今天又是陪笑脸、演哭戏的一天，剧本里惊天动地的大戏，落到她身上就成了几个敷衍的抽泣和僵硬的表情。导演不耐烦地敲着片场，观众看着监视器里她的表演，估计心里也在骂“又来了个花瓶”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着“赵子龙”三个字。

她勾起嘴角，这名字在娱乐圈像座瘟神，谁沾上谁倒霉。接通电话，那边立刻传来没耐心的人声：“还没走？”欧阳蕊“嗯”了一声，不敢顶撞，谁让赵子龙手里握着决定她能不能接到下一部戏的大权呢？

赵子龙的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欠我的，什么时候还清？”

欠？欧阳蕊心里冷笑。要不是当初被赵子龙踩在脚下，她能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？可话到嘴边，她只能堆出笑脸：“子龙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我不该……”

“过去的事？”赵子龙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毁了我一次，现在又想假装清白？”

欧阳蕊被噎得说不出话，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。她曾经也是天之骄女，演戏是她热爱的事业，却全被赵子龙搅得面目全非。他嗤笑她的演技，散播谣言说她假戏真做，最后让她一夜之间从炙手可热变成无人问津。

“赵子龙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”当时她也曾怒吼，却被他轻飘飘一句话怼了回去：“就凭我喜欢的人是你，但你不配。”

如今她落魄如斯，而他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大导演，坐拥万千瞩目的荣耀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错了，你让我干什么都行……”

“晚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声。

欧阳蕊瘫坐在剧组的车里，助理战战兢兢地问：“导演怎么说？”
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他说……我不配。”

晚上，欧阳蕊躺在出租屋狭窄的床上，窗外霓虹闪烁，映着她脸上残存的泪痕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屏幕上依旧是“赵子龙”三个字。这次她没接，直接关机睡觉。

第二天一早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新闻。标题赫然是《知名导演赵子龙新剧启动，主演神秘曝光，炸翻娱乐圈！》配图正是她，娇艳欲滴，站在赵子龙身边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