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薇薇嗓子滚动了两下，疼得她直吸气，手胡乱地摸索着，摸到半截木棍，啃了两口，发现比破布还难嚼，噎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踩在干硬的土地上，嗒嗒作响。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摸到炕沿边上，往墙角缩了缩，尽管粗布衣服蹭得她皮肤生疼，但还是比被看见强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门口，接着是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了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传来。

屋里没点灯，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林薇薇看到一个穿着沾满泥点的靛蓝色对襟褂子，头戴一顶破毡帽的汉子站在门口，手里点着一根油灯，昏黄的光线摇曳着，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格外深刻。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屋子，最后落在了炕上。

“屋里有人？”汉子问，声音带着怀疑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薇刚想开口，喉咙又疼得紧，话只吐了个音就卡住了。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门口，想表达自己是被“困”在这里的。

汉子显然没听懂，皱起眉头，“看样子是个女的？”

林薇薇把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汉子甩了甩手里的油灯，灯影晃动了一下，“小葱？你妈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妈不在家。”林薇薇小声说。

“不在家？那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？谁让你在这住的？”汉子往前走了两步，油灯的光更亮了，照得林薇薇脸上发烫。

“我……我没干什么。”林薇薇声音抖得厉害。

汉子显然不信，他走到炕边，手在粗布衣服上摸了摸，“块儿大，力气足，不像是个干活的。是不是哪个跑丢的？”

林薇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……我认识你吗？”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，哪怕被当成逃犯，也比留在这里强。

汉子愣了一下，也看出来了，他挠了挠头，“不认识啊。可看你这打扮……不像本地人。家里有人给你找得住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家了。”林薇薇说完这句话，赶紧低下头，心里后悔死了，怎么就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
汉子沉默了，油灯的光摇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