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如风被顾修㔚那句“守株待兔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猛地抬头，眼角余光瞥见对方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嘴角那股子冷嘲热讽的劲儿，简直能冻结空气。

“哈，”莫如风干咳两声，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憋屈，“顾总这话说的……我寻思着，您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？”他往前挪了两步，绕着顾修㔚走了半圈，像是在找什么落脚点，“我这不是等着给您送文件嘛，谁知道……”

“谁知道？”顾修㔚忽然截断他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谁知道您就是想找个由头跟我搭讪？”

莫如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脸上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，往后靠了靠：“顾总这么想我没用啊，我就是来送文件的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顺便看看，您这儿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”

顾修㔚像是没听见他的后半句，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，又移开了。“送完走了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
莫如风欲言又止。他盯着顾修㔚的侧脸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人……到底什么意思？是讨厌他，还是单纯就是脾气不好？上回在医院碰见，他好像……并没有那么生气？还是他记错了？

送文件这事儿其实挺简单，几页纸，一份合同。莫如风手脚麻利地放在茶几上，自觉地后退了一步，等着顾修㔚的下一步指示。

顾修㔚拿起文件，扫了一眼，头也没抬，直接扔进了旁边一个信封里。“你走吧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欸？”莫如风有点懵，“这就……行了吗？”他指了指那个信封，“这个……”

“拿走。”顾修㔚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东西无关紧要的尘埃，“下次别杵这儿了。”

莫如风彻底没话说。他弯腰捡起信封，又看了顾修㔚半秒，才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顾修㔚的脸色沉了下来，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警告意味。

莫如风张了张嘴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顾修㔚正好也抬眼看他，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莫如风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