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当时就懵了，手里的可乐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不是没醉过，但醉醺醺的时候至少还能跟人吵一架，这事儿，他连吵的力气都没。

便利店老板娘围裙都没解，一把抢过他的手机，对着后视镜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嘟嘟囔囔：“这帮骗子！买破烂呢？还搞什么异地消费……” 她没认出李明脸上的表情比死了爹还惨。

李明脑子嗡嗡的，脚下像踩着棉花。银行卡是他妈刚办的，连密码都还没改。三万块，不是小数目，够他在本地租个不错的单间，够给家里交半年的水电费……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然后是黑。黑得像被泼了墨。

手机报警提示还在响，老板娘翻着白眼挂了电话，啧一声：“这手机也忒招摇了，换个老年机得了。”

李明捡起已经冻成冰棍的可乐，没喝，反而捏着手机看了半天。屏幕上显示的也是他，气鼓鼓的，眼神发直，活像个傻子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里的他也晃了晃，手里还拿着个空可乐瓶。

“见鬼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手机又提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，金额两千块。这次是充值话费。他愣了半天，这才意识到，这可能是系统在最后挣扎。转账的账户是个陌生的，手机号还是国外号码。

想死的心都有了。李明在便利店门口坐到天黑，路灯照在他脸上，自己看得都肉疼。这时候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屏幕亮了。还是银行短信，最后两笔，一共四百块。

李明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秒，突然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诈骗，这肯定是诈骗。但银行系统怎么像后脑勺等着被抓似的，偏偏留着他这个最大的漏洞？留着他这个连域名都认不全的小白？

可能……只是他倒霉？

他回过神，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盘算。报警？警察效率怎么样？报警了警察会不会问他银行卡为什么能刷域名？要是连域名都不知道，会不会直接怀疑他自导自演？

李明自己都觉得心累。

正烦着，他脚下突然一凉。低头一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便利店的招牌旁边多了个黑影。走近了才发现，是个穿着高中校服，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。背对着他，扎着马尾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上抠着泥巴。